凡煙小說

第92章 指揮官L

關燈
在原定計劃延遲半天以後,?整顆“覆興”星終於基本清掃完畢,達到可控的安全標準。

整顆行星上原本空降的星門要塞戰鬥小隊也終於聚集到了中央城市。

而林池本人也重新坐回了自己的懸浮輪椅。

城市裏原本躲避起來的居民也終於冒頭——或許也不應該說是躲避,畢竟這座城市從建立之初就考慮到了“噩夢瘟疫”的情況,?所以有強制隔離措施——幸存的居民們偶爾有抱著自己家裏種的紅薯來營地裏向戰鬥序列的工作人員打聽情況的。

那樣噩夢般惶恐不安的日子,沒有人會想再過第二遍。

甚至還有聽說林池是醫生,?沒病也特地跑來讓他看病的。

林池在後續的清掃裏就沒有再插過手,?他最近只在做一件事,那就是在這顆行星上拍記錄片,並且發到聯盟帝國第三共和國的星網上,順便對線八方。

他很擅長這樣的事情。

從少年時代開始,?他就在不停地完成各種難度的對線,?只要他一開腔,整個酒吧的人都跟鵪鶉似的要避其鋒芒。

為了方便對線,?他還學了多種語言,精通多種語言的嘲諷破防之道。

第三共和國雖然是第三環鏈策反建立的,?但也並不缺少原本生活就建立在各種廉價工廠的高差價盈利上的“富人”。

而且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比原本就只能掙紮在貧困線上的“窮人”更加精通星網,長年累月地在星網上渾水摸魚,他們不可避免地向往著聯盟的上流精英社會生活,但第三環鏈過分土氣的社會現狀簡直令他們絕望。

他們看不到第三共和國真正的底層窮人一點一點紅潤起來的臉色,?只能看見因為這些窮人沒有太多的“素養文化”湧入了他們的“高尚”生活,導致了他們經常要遇見啼笑皆非的尷尬情況。

星網上其實經常有這樣的抱怨。

只要不涉及過分的拉踩,一般都不會進行過多的處理。

畢竟第三環鏈的信條裏就有“批評與自我批評”。

但像“覆興”行星這一次的救援清理行動,?根本就已經不在拉踩同一等級上了。

這是聯盟有預謀的行為邏輯先導。

無論是傲慢的白玫瑰祭奠殉難者,?還是驟然集體爆發的指責批判言論,所有的行為都將問題導向了一點——第三共和國是垃圾是壓迫是應該被消滅的存在!

指責第三共和國的言論即便是在5G網上也依然橫行。

畢竟,這是一個誕生才不過四年,主要工作集中於基建、吃飯、教育的異種星際國家。

它不同於聯盟或者帝國,?是另外一種理論基礎之上的存在。

當然,每當指揮著星網上隸屬於第三環鏈的工作人員一起處理腥風血雨的同時,實際生活非常脫離吃飽了撐的星網畫風的林池,在“覆興”行星見到最多的還是一群本地居民跟星門要塞的戰鬥序列一起蹲在微波武器旁邊等紅薯被烤熟的畫面。

“好香好香!老鄉,你們這兒的紅薯可以啊!”

“那可不!我們的紅薯可是出口的!”

“還有紫薯!吃了美容養顏!多來一點!”

林池沒忍住給錢糖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上星網,配了個標題:【被公認為破壞組織的領導日前竟悍然試圖收買“覆興”行星淳樸的居民,沒有人知道我們距離“真相”究竟有多遙遙無期。】

經典的仿聯盟釣魚標題。

圖片是錢糖烤紅薯剝紅薯給旁邊眼巴巴的小屁孩餵紅薯以及她跟當地居民買紅薯的轉點記錄。

【紅薯付了錢的,剝紅薯的姐姐就是你們之前曝光的領導,小孩是我們臨時收留的,要不是及時處理了他爹媽融合成的病原體怪物,他根本活不下來,肯定會被同化感染。】

最後還壓了一張解救小屁孩的現場圖。

本來畫風還是很溫馨的,但是觸目驚心的現場圖一出現在這裏,整個新聞的味道都不一樣了。

無論是哪種記憶,林池從一開始就知道,被“噩夢瘟疫”感染的人是以他們目前的科技水平救不回來的。

而且事到如今,“覆興”行星的“噩夢瘟疫”起始根源的內部調查結果也基本上出來了,只是不能直接發表,因為整體的風向都是不利於第三環鏈的。

一旦在這種時候發表,不管別人信不信,首先吃聯盟狗糧的工作人員必定會第一時間跳出來,指責第三環鏈是在轉移話題、生硬甩鍋,然後憑借自己比正常星網使用者更充裕的“工作時間”,瘋狂地蹦跶混淆視聽。

更重要的是,其實無論是聯盟還是第三共和國的高層都很清楚,他們的關系本來就是冰點以下。

所有的一切都必然會導向一場不可避免的戰爭。

聯盟因為帝國方面的避戰堅壁清野措施,而沒能取得足夠的星域資源來彌補失去星門外所有垃圾星。

而在第三環鏈的導向性措施下,整片星門外行星領域的面貌都已經呈現出了煥然一新的態勢,甚至新建的“緋紅之都”要塞隱約都有超越聯盟科技水平的可能。

所以,第三環鏈現在將要面對的是想要重新開始“討債”的聯盟。

林池的釣魚經典案例果然又釣了一批魚上來,他特意敲了張意達,讓他找屠秀玲配合他處理後續的問題。

收好終端,林池開著懸浮輪椅去了集合點。

既然這邊的病原體清理工作已經完成,那他們這群星門要塞臨時調動來的戰鬥序列也就差不多應該回到自己原本的崗位上了。

小型運輸飛船已經等待在了中央城市外的劃定位置。

孟主任親自送林池他們上的飛船。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看熱鬧的“覆興”行星居民,他們的手裏還摟著一筐一筐的紅薯,看樣子是想要一起送上飛船。

錢糖含笑收下了紅薯,然後暗地裏含淚給孟主任轉賬,讓他把買紅薯的錢分發給居民。

王行之跟幾名隊員就在旁邊看著,幫忙點紅薯的筐數。

一切都看起來很接地氣。

在回到星門要塞以後,林池重新做回了自己的普通醫生。

每天依然上班打卡摸魚分流患者,憑借著足夠的胡扯經驗,成功地成為了星門要塞最受歡迎的醫生——只要有病,大家都願意來找他聊聊天。

墨蘭斯也沒提要帶林池回帝國的事情,他好像真的安安心心穩定了下來,要跟林池在星門要塞過日子。

可是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在被恢覆原貌的墨蘭斯硬摟著的睡覺的林池忽然間驚醒,他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盡管還在驚醒的略微迷糊狀態,但他還是窩在墨蘭斯的懷裏拿出終端看了一眼。

終端上的一切都風平浪靜,可是林池就是隱約地感覺不對勁。

他的直覺跟本能都在告訴他,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林池拉著墨蘭斯,讓他將他的機甲“星空玫瑰”在院子裏釋放了出來,進行探測。

他的“不動鋒”已經消失在南陲星域的超量光撞聚變裏了。

“星空玫瑰”啟動了暗物質發射向星空——那是帝國的最新技術——還沒等暗物質完全接近星門,漆黑的太空天幕當中就閃爍過一縷湮滅的火光。

沒有正物質能夠在暗物質的試探下幸免於難。

那一縷火光是何其的微弱啊。

林池深琥珀色的眼眸擡高,直勾勾地凝視了輝煌到人眼難以承受的星門耀光一秒,他最終得出了自己的判斷。

“墨蘭斯,聯盟對第三共和國下手了。”

隱身潛行的聯盟戰鬥序列已經竟然有序地從目力無法正常觀測的星艦上踏入了星門要塞,這座被第三共和國策反,並且重新被構架收編以垃圾星畢業的學生們為新主體捍衛的要塞,竟然在如此毫無征兆預警的情況下,被入侵了。

林池第一時間握住墨蘭斯的手,打開了他的通訊,給張意達發了消息。

張意達或許不一定會看見消息,但林池相信,墨蘭斯的通訊號一定是第三環鏈永恒的監察關心對象。

【星門要塞-13J,波江座σ,聯盟敵襲】

在發完消息以後,林池直接坐回了懸浮輪椅,相比較他在地面行動奔跑的速度,果然還是機械要更靠譜。

然而墨蘭斯沒讓他動。

林池剛出現要上懸浮輪椅的傾向,就被墨蘭斯打橫十分以下犯上地拽進了懷裏。

“這是你的本體!”

林池幾乎是本能地回了墨蘭斯一聲:“這是我的職責!”

墨蘭斯才不管林池到底有什麽職責,他只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星門要塞已經被入侵到了不知道什麽樣的情況,林池一旦踏出院子就有可能因為正面遭遇聯盟的敵人而陷入死亡。

他曾被帝國人民用燦若星辰的語言描述為悍不畏死堅不可摧的鋼鐵之壁,可是林池歸根到底也依然是脆弱的血肉之軀。

林池的脊背緊貼在墨蘭斯的心口,墨蘭斯沈悶穩重的心跳瘋狂地敲擊著他的心臟。

那種感覺就仿佛他的身後矗立了一只怪物,而那只怪物無時無刻不在覬覦著他的一切,想要將他同化吞噬、融為一體。

猶豫了一下,林池還是緩和語氣道:“墨蘭斯,第三環鏈跟你沒有關系,但它是我的故鄉,是我真正的信仰。我必須對它負責,就像你和你的帝國。”

他忽然間轉身,用力地抱緊了墨蘭斯,臉頰貼在他溫暖的頸窩,鼻尖埋進他過於強勢的Alpha的信息素裏,繼續道:“你需要誓死捍衛帝國,而我也必須誓死捍衛這些被納入第三環鏈庇護、相信第三環鏈的人。”

“在冰冷又滾燙的黑暗宇宙裏,一切信任都彌足珍貴。”

墨蘭斯沒有放開林池。

林池有一點難以避免的失落,然而就在他打算掙紮的時候,墨蘭斯低啞暗沈的聲音忽然間在他的頭頂響起。

他一字一句道:“如果這就是你想要守護的東西的話——我願意。”

當聽見這句話的時候,林池還沒意識到墨蘭斯的本意。

直到他看著墨蘭斯把他擺成樹袋熊的姿勢掛在身上,詭異的白金色長發越過他觸碰到了“星空玫瑰”寶藍色的漆面,長發的末梢輕點機甲,機甲的表面散出了螢火般的漣漪,蕩開絢爛的能量微光。

聯盟的科技肉眼可見的比第三共和國的星門要塞要更加強大。

林池終於知道了張意達安排他來這裏幹什麽。

他需要有一個人,能夠見證一切,甚至挽回一切。

而在第三環鏈具備這種資格的成熟星際指揮官,只有他林池一人。

成熟的星際指揮官不是說培養就能培養出來的,大量的經驗教訓資源、海量的實戰演練、廣泛的星際科技見識……星際戰爭是推翻人類行星大氣內戰爭邏輯但同時又具備同一性的存在。

一切曾經的真理都可能在星際戰場上化為謬誤,而一切謬誤也都可能在星際戰場上化為真理。

第三共和國與聯盟難以彌補的差距太多了,即便是墨蘭斯也並不覺得第三共和國能夠打贏聯盟。

從指揮人才到戰爭科技,沒有任何的優勢。

第三共和國最堅實的後盾,只是上千億曾經被聯盟拋棄的垃圾星“廉價勞動工具”,他們沒有什麽文化,沒有什麽理想信念,甚至連道德都可能已經被磨滅在了艱難的生活當中。

林池的心跳止不住地加快。

他控制著自己的呼吸,盡量讓自己不要影響墨蘭斯。

“星空玫瑰”像是鋼鐵的騎士,它在被白金色長發觸碰以後,就直接做出了迎接的動作,已經潛入到院子外的聯盟敵人終於發現了這個龐然大物的存在。

遭遇戰的火光驟然爆發。

然而,毫無人類感情的“星空玫瑰”直接給出了自己的最優處理方案。

它發射了小型湮.滅.彈。

空氣當中恍惚有一簇暗色的圓球呼嘯而過,下一秒,剛剛爆發出一點星火的空間就徹底地消失了。

墨蘭斯連看都沒有看那個方向一眼,摟著乖乖按照他的心意掛在他身上的林池,違反正常流程地飄進了“星空玫瑰”的駕駛室。

機甲駕駛室一般都不大。

林池只能被迫分跪在駕駛座的兩側扶手之間,被迫直面著沒有表情的墨蘭斯。

墨蘭斯的瞳孔中央,一輪被陰影遮蔽仿佛月食一般的銀輝安靜地散發著無可抵擋的鋒芒,那種無機質的金屬感,很容易讓人產生恐懼。

恐懼著看起來充滿非人類氣質又與人類毫無差別的墨蘭斯。

駕駛室裏太安靜了。

林池跪了一會兒就有些老臉發紅。

畢竟這姿勢……

他低下頭,盡量讓自己不要遮擋墨蘭斯看機甲操作圖景的視線,特別小聲好像生怕影響到他操作機甲一樣地說:“我是不是擋到你的視線了?”

墨蘭斯壓著林池往操作臺上暧.昧地抵了抵。

他坦白到:“其實這個圖景是給你看的,我不需要用眼睛看了。”

林池擡眸,好像有一點沒能完全理解。

墨蘭斯看著他只倒映著自己面容的深琥珀色瞳仁,心底泛著愉悅的酥麻,簡直就像有只小奶貓伸著爪子尖撓他的毛衣翻出肚皮滾來滾去地撒嬌要他陪他玩似的。

他一把將林池按在了操作臺上,銳利的獠牙頂出長尖,瞬息含住林池完全暴露的脆弱咽喉,滾燙的舌尖抵著他有力的心跳脈搏在緩慢反覆地品嘗。

長度十分薛定諤的白金色長發在他身後拉開了羅網般密布的樣式,林池終於窺見了駕駛室陰影裏被墨蘭斯的長發統治的秘密。

他瞪圓了眼睛看著那一道又一道如神經接線般的堅韌發絲——不,那已經不是發絲了。

在這一刻林池終於將他在“覆興”行星上的遭遇與現在聯系起來。

墨蘭斯似乎真的……是毋庸置疑的怪物了。

沒有人類的頭發是會自己動作的。

更多閑置的長發緩緩地游進了林池的衣領、袖口、衣擺……只要有可以入侵的空隙存在的地方,仿佛閃爍著詭異的光的長發就可以自由地出入。

墨蘭斯的眼底猩紅翻湧,那一輪銀月邊看起來也像是妖異的噩夢。

他呢喃般地貼著林池的耳朵,低聲脅迫似的問到:“後悔了嗎?”

“你喜歡的人,終究還是變成了純粹的怪物。”

在過於安靜的狹窄空間裏,每一個音符吐出口都像是命運的詠嘆調。

林池忍著些微被過度壓在操作臺上,被迫極限拉開腰身的窒息消耗感,定定地對上了墨蘭斯詭異的眼睛。

他放任湧進他衣袖裏,肆無忌憚地撫摸觸碰他的密集長發,有一點艱難地擡起右手,姿勢別捏地摟抱住了墨蘭斯堅硬的身體。

然後,是左手。

墨蘭斯被林池從下往上地抱了個滿懷。

他的情緒瞬間從低谷攀升到了最高點附近,具體的表現就是“星空玫瑰”原本只是正常壓制的戰鬥狀態,突然間變成了滿星門要塞追著敵人跑,甚至還要單挑入侵的聯盟戰鬥星艦。

要知道,無論在什麽情況下,具備全軌道炮超高運算力以及整戰鬥部門編制的戰鬥星艦都不是一架機甲所能夠對抗的存在。

被墨蘭斯用難以計數的“神經線”操控的“星空玫瑰”或許是半個例外,但實際客觀的定律依然無法被推翻。

除非墨蘭斯完全放開自己,變成如之前在南陲星域一般完整的“怪物”。

只有那種“怪物”才具備吞噬掉一切阻礙自己的存在的恐怖能力。

林池的臉頰貼在了墨蘭斯的下頜骨上,他的呼吸噴吐在墨蘭斯看似脆弱的修長優美脖頸線條上,他的眼睛裏閃爍著被深入的長發揉.捏成提線木偶的點點生理淚花,他飽滿的淡色唇瓣在墨蘭斯的耳邊斷斷續續道:“我是個固執的……人……哈……都說了喜歡你……那這輩子……啊……就只能喜歡你……一個——唔!”

墨蘭斯沒等林池把話說完,就控制不住地貼了上去。

他失控地握住林池的腰身,那一瞬的力量簡直像是要把林池給捏碎了一片一片地塞進自己的血肉裏,用自己的身體制造一座插翅難飛暗無天日的囚牢,無論林池怎麽哭著喊著求他,他也不會再讓林池逃離。

人類的精神與怪物的身體本能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裏叫囂著要吃掉林池。

墨蘭斯強行克制著自己混亂的意志,一縷長發小心翼翼地切入了林池的後頸,接入了他細膩密集的神經。

他的動作在現實當中並沒有繼續下去,而在林池的意識世界裏,他無所顧忌地掀起了萬丈的狂瀾。

林池擁抱墨蘭斯的動作越來越用力,如果在這裏的不是墨蘭斯的話,很可能會被他不小心擰斷掉脖子。

……

星門要塞的警報終於姍姍來遲地響徹了寰宇。

聯盟入侵的星艦被過度興奮的“星空玫瑰”轟得完全失去了隱藏保護,焦黑的痕跡密布在金屬之上,流露出熔融的慘狀。

林池曾經在意識裏提醒墨蘭斯動用光學設備改變“星空玫瑰”的外觀,不要暴露他在這裏的事實。

然而,墨蘭斯並沒有照做,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整座在驚惶之中被震醒的星門要塞在經歷了無法避免的第一階段混亂以後,終於迎來了用血與火洗禮得到的第二階段。

第三共和國的戰鬥序列雖然堪堪成立不到四年。

可在這四年裏,他們所面對的一切天災人禍、星盜摩擦,都是從未停歇過的磨刀石。

聯盟預判第三共和國的戰鬥序列只不過是未曾經歷過戰火洗禮的花瓶。

這一點,他們預判錯了。

第三共和國的戰鬥序列不是花瓶,他們是第三環鏈以及環鏈外一切可居行星星域最忠實的守護者。

當一支隊伍的目標是守護什麽的時候,無論他們曾經多麽的糟糕、無能、散漫,在面臨危機存亡的那一刻他們都會爆發出自己所能爆發的最大力量,創造出人類難以想象的奇跡。

在驚慌迷茫的各大要塞戰鬥序列被聚集起來的第一時間,一個要塞廣播如驚雷般炸響在所有人的耳畔。

“我是第三環鏈臨時星門要塞最高指揮官L,詳細的任命書已經下發到各位的終端,請大家不要驚慌。”

“接下來,請各位務必聽從我的指揮行動。”

“我們或許註定身死於此,但守護第三共和國,守護星門要塞,就是在守護我們的一切。”

“身後即是祖國,我們無路可退。”

“祝凱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